造夢鐘錶師

by Pure Luxury

Alexandre Beauregard – Dream Big

2018年日內瓦高級鐘錶大賞(GPHG)上,一款美崙美奐的大麗花腕錶驚艷全場,以精美絕倫的藝術品相與複雜獨特的機芯及工藝設計,入圍最佳複雜功能女錶,讓業內外人士記住了這個由一位加拿大人創立的獨立製錶品牌Beauregard。很難想像,在創立Beauregard這個近年來名聲鵲起的高級腕錶品牌之前,創始人Alexandre Beauregard主要工作是運營家族洗衣公司!今天,就請隨我們一起聆聽Alexandre講述他與高端製錶的不解之緣。

至尊:和我們講講更多關於你成為製錶商的歷程吧。一個來自加拿大的人如何夢想成為一名精製製錶商

Alexandre: 17歲時我與朋友一起擺弄異國木製品,令我對精製手工藝感興趣,進而迷上了手錶。我們開始在朋友父親的車庫裡製作木質手錶,我聯繫了瑞士品牌,以獲得有關零件與機芯的信息。

通常的學習路徑是到學校去,學習特定的技能。而我更喜歡絕地武士的方式——找到一位大師,跟隨他學習。這正是歐洲幾百年前的方式,也是真正造就大師的方式。學校太慢,而我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因此我沒有花錢去上學,而是直接用這些錢啟動了我自己的項目。

至尊:轉入製錶行業,你遇到的最大挑戰是什麼?

Alexandre:最大的挑戰是找到合適的合作人選:那些在自己的領域已經達到世界級優秀水平,願意將大量時間投入到我具有挑戰性的想法上,並能接受相對於時間投入所得報酬非常微薄的人。

起初,這些業內人士只是覺得有趣,但隨著時間推移,有些人對於將我的設想付諸實現所面臨的技術難題真正產生了興趣,他們全身心地投入進來。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後來成為我親密的朋友,從各方面不遺餘力地幫助我夢想成真。我與妻子曾受邀參加其中一人的婚禮,那是一場只有40位親友的家庭婚禮,我們度過了非常愉快的時光。

我來自工薪階層,並用自己的錢投資,如此背景令他們中大多數人感到震驚。在製錶業(或者說任何高端奢侈品行業),沒有人這樣做。所以他們都曾笑著對我說我瘋了,而他們會幫助我。然後他們的確做到了。

我認為,我是加拿大人這個事實幫助了我。我們的友善在全世界享有非常棒的聲譽,友好的商業方式也促成了良好的人際關係。

瑞士製錶業是個小圈子,與我合作的有些人至今連網站都沒有。所以你需要通過認識一個人去認識另外的人……因此需要花費很多時間才能被這個小圈子接受。

另一個挑戰是製作如此精準產品所需要花費的時間。例如, 在北美,我們習慣處理多個任務。我們通常都是多面手:刷房子,做園藝,裝地板,換輪胎……在歐洲,人們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內非常稱職,而專業之外則輕易不涉足。他們是各自領域的專家,而非通才。這意味著當製作一款手錶時,需要一個人繪製零件,另一個人進行銑削。隨後由第三個人修飾表面,而第四個人負責電鍍與最後的質量控制。這需要大量的時間,是歷時數年才能開發一款新錶的原因所在,也正是瑞士手錶具備至高品質的原由。

至尊:製錶歷程中你不得不做出哪些犧牲?你有沒有想過放棄?

Alexandre:Beauregard是我第四項業務,因此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無論如何我做到了!說真的,犧牲是巨大的。我們賣掉了兩座投資建築以資助該項目,並在過去七年裡犧牲了許多本該是家庭假期的日子。在大多數晚上與週末,我依然埋頭工作,家庭生活也因此變得困難。

我是一個充滿激情的人,將自己全身心投入到項目中,甚至沒有留出時間來考慮所做的犧牲。事實上,這次專訪是我第一次計算並寫下自己不得不放棄的東西,我現在突然覺得我迫切需要帶孩子們度一個長假了!

至尊:你的家庭長期運營洗衣業務,家人在初期是否反對你成為一名製錶商的想法?

Alexandre:前面提到過,我是個企業家。我創建和管理公司。洗衣公司以及我們擁有的其它業務,讓我們可以有更大的夢想,比如建立Beauregard這樣的瘋狂而極其個人化的項目。我經常追求創意項目。正是這樣,製錶的想法在時隔多年後在我腦海中回歸,而且非常強烈!我開始畫圖,在網上調研,連覺也不睡了。經過幾週失眠後,我妻子鼓勵我施行我的項目。我們進行了認真的對話,因為我知道自己將要做什麼,而我需要確保她也理解。她理解了,然後親吻了我,回到床上。接下來的一周,我便定了生平第一次飛往瑞士的飛機,參加巴塞爾世界鐘錶珠寶展。

至尊:你的第一次突破(或最大的突破)是什麼?

Alexandre:與Lionel Ladoire見面是我的第一次突破。Lionel是高端腕錶品牌Ladoire背後的男人。長話短說,也許是命運讓他從瑞士來到蒙特利爾生活一年。從一位共同的瑞士朋友那裡,他聽說有一個瘋狂的蒙特利爾人正致力於打造一個奢華腕錶品牌。他聯繫了我,2014年的一個寒冷夜晚,我們就在蒙特利爾老城(Old Montreal)的Modavie餐廳見了面。
他向我提供了重要幫助——把我介紹給瑞士的「正確」人物。然後我們組織了我們的第一次旅行,去拜訪他在精製腕錶方面的人脈。從日內瓦(Geneva)到洛桑(Lausanne),德萊蒙(Delemont)到波朗特伊(Porrentruy),我們見到了這些出色的專家。所有的事情開始朝著正確的方向發展。
而最大的突破是与Yves St-Pierre的見面,他之後成為我在石雕方面的導師。他為我開啟了一個充滿可能性的世界,從而帶來大麗花(Dahlia)系列的誕生及即將到來的下一系列。
每一次突破都來自於與富有激情的人們的會面,為Beauregard添注自己的才能。我常常感到這就像一個孩子去問其他孩子「出來一起玩吧!」而得到的回答總是肯定的。人們喜歡玩,我也是。Beauregard在根源上有著深厚的人際基礎,一種有著共同熱愛之事的喜悅,而這不僅僅是一條溝通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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