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ways being Anya Taylor-Joy 金球影后 安雅・泰勒-喬伊的好萊塢棋局

by Pure Luxury

美劇《后翼棄兵》(The Queen’s Gambit)最後一幕,天才棋手哈蒙(Beth Harmon)成功在向來由男性主導的國際西洋棋賽事摘金,一舉成為媒體寵兒,禮車內的她彷若坐擁世界,耀眼的人生新局尾隨其後,然而她卻毅然決然下車,走向廣場邊一桌桌為打發時間對弈的長者們,彷彿尋回初心般,謙遜且平靜地加入。那一刻,她卸下世界冠軍光環,回到孤兒院地下室內第一次被西洋棋震懾的她,回到起點。如此不隨名利起舞、能適度調節壓力並記起初衷的智慧,一如出演哈蒙的好萊塢女星安雅・泰勒-喬伊(Anya Taylor-Joy)成名後的真實側寫。

《后翼棄兵》

《Soho區驚魂夜》

該劇的火紅,自然帶來壯觀的後續效應——金球獎(​​​​Golden Globe Awards)影后、蜂擁而至的戲約、萬千媒體追捧的焦點⋯⋯然而在泰勒-喬伊眼中,一切仍回到對演員這個行業的熱忱:「我的生活改變了嗎? 成名後一切當然很瘋狂,但最讓我開心的,是我越來越喜歡每份工作。我曾經一度擔心這種愛會消失,但事實並非如此,我很感激能對喜歡的事情一直保有激情⋯⋯能成為演員非常幸運,我來到好萊塢雖然是為了成功,但當一天結束,下一個念頭仍然是起床去工作,和優秀、有才華的人一起工作,做我喜歡的事情。」

能夠時刻提醒自己謹守演員本份,將華美炫目的好萊塢糖衣化為浮雲,或許與泰勒-喬伊的成長歷程有極大關係。她那因多重國籍混血、識別度極高的精靈外貌並未帶來順遂人生,相反地,她深受標誌性長相所苦,經歷校園霸凌與自我懷疑,「不漂亮」的陰影籠罩多時,即使成為演員,也曾因不自信在試鏡時怯場,童年灰暗記憶的後勁可以想見。卻也正是這份「特殊」,使他即早便習得與不安共處,並能敏銳地洞察人心,將劣勢化作轉機,為日後演員生涯積累養分。《后翼棄兵》中哈蒙獨特的開局方式,以及那些幾經掙扎後撥雲見日的開朗,像極了泰勒-喬伊面對人生的獨到見地。

在她混沌迷惘的幼年裡,表演如浮木成為她的救贖,「我最早的表演記憶,是跟著那時候的流行歌曲Barbie Girl表演一段舞蹈,我還要求家人們都坐下來看。」當《至尊》問及她自信與快樂的起源,泰勒-喬伊笑著回憶道。當時的她並不曉得,其後在街上遛狗散步的她,將被知名經紀人​​莎拉・杜卡斯(Sarah Doukas)相中,更不會知道,她那罕見、不被主流審美接納的臉孔,將成為進軍影壇的最佳門票,接連演活電影《女巫》(​​The Witch)又純又惡的農家女;《分裂》(Spilt)中破碎絕望的受虐者;《摩根》(Morgan)裡暴戾卻重情的基因改造人,當她看似覓得戲路舒適圈,甚至一度受封「驚悚片女神」之際,改編自世界文學名著的英國時代片,《愛瑪》(Emma)中傲嬌卻迷人的同名角色,有如一場及時雨,不僅替泰勒-喬伊洗去標籤,更證明她無論現代或復古、乖僻或端莊,都能游刃有餘。

愛瑪一角的成功,除了拓寬泰勒-喬伊的演員路,更讓觀眾看到她可古典可時裝的馭衣功力,其後《后翼棄兵》跨越50至70年代的衣裝如此,新片《Soho區驚魂夜》(Last Night in SoHo)中60年代的經典造型在她身上亦毫無違和,好萊塢不乏美好的臉蛋與標緻身材,然而如泰勒-喬伊此般總可將戲服穿出獨有風韻的演員,實屬少數。「我一直都喜歡時尚,尤其喜歡穿上西裝的感覺⋯⋯這也是電影最棒的地方之一。我認為服裝設計得很好,那種60年代風格的西裝真的適用所有場合。老實說,一開始的時候,還不清楚角色,直到照了鏡子,覺得衣服說明了一切,一旦我弄清楚那個人選擇穿在身上的是什麼,我就能對角色產生更深的了解。第一次梳化完畢穿上戲服時,我心想,『啊,就是這個人!』進而覺得自己可以做得很好。」

她透過服裝理解角色,但不被服裝吞噬她異於他人的氣質,這種收放自如,天賦或許佔比些許,但更多的是她對自我的接納與理解:「每個人都必定在某個時刻經歷過歸屬感的掙扎,無論是剛進入學校或新的工作環境,這是非常普遍的事情⋯⋯剛入行時我不認識任何人,但非常清楚我想成為一分子的心,於是摸索起自己的路,書裡的教條告訴我們,成功仰賴天時地利人和,當年我不清楚那是什麼,但現在,我能深刻感受到自己在對的時間、對的位置。」成長過程曾有的不適感,加速泰勒-喬伊摸清自我定位的進程,腦中對人生的沙盤推演,如一場場劇中的空想棋局,終將在不斷琢磨中越顯清明。

未滿三十的她,有那麼一句明快扼要,獻給即將入行的同儕,同時也是給自己的期許:「永遠做自己,這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尤其在這個行業。」年輕正盛,泰勒喬伊的棋局才剛起始,作為「觀賽者」,相當期待今後她面對各式作品的開局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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