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ing Jodie Foster 朱迪.福斯特 人生如戲 戲如人生

by Pure luxury

朱迪・福斯特(Jodie Foster),這個幾乎與時代經典劃上等號的名字,或多或少在你我的觀影人生中,都留下屬於她的印記與角色,自三歲誤打誤撞拍攝防曬乳廣告出道,至今年七月初於第74屆戛納電影節獲頒終身成就獎(Palme d’Or for lifetime achievement),從影近半世紀,年近六旬的她,一生與影壇已然密不可分,電影陪伴她長大,片場即是日常。刻板印象中,好萊塢童星常因涉世未深便進入影壇染缸,而易養成惡習或迷失自我,自毀前程案例不在少數,然而福斯特卻如淤泥中的白蓮,不僅擺脫童星魔咒,更在每個人生角色上尋得最佳平衡,她是演員、導演、製片;是母親、妻子,是女權運動倡議者,歲月在她身上刻下鑿痕,卻沒有帶走她的魅力。她的自律、自適與嫻熟智慧究竟從何而來?

她是天生演員

一切還得回到三歲那年,「我哥哥是演員,那天他去參加甄選,通常我會待在車裡,但那是個治安不佳的社區,所以我媽媽帶上我陪同。當時拍的是Coppertone防曬油廣告,他們要求哥哥脫掉襯衫,我跟著一起脫掉了襯衫並試著展現身材,還稱自己亞歷山大。工作人員問:『小姑娘,妳叫什麼名字?』『亞歷山大。』我回答,接著我便拿到角色,一切自此開始。」一段輕描淡寫的往事,顯現出福斯特自小過人的膽識。廣告領她進入螢幕前的世界,電影則領她認識藝術與表現形式的其他可能。12歲那年,她憑藉電影《出租車司機》(Taxi Driver)雛妓一角,一舉拿下英國電影學院獎最佳女配角,她將出演對手戲的羅伯特・德尼羅(Robert De Niro)視為她對電影感悟力的引線:「當我演《出租車司機》時,我遇到了羅伯特・德尼羅,他花了幾天時間和我一起即興創作,像對戲一般來回交談,當時我不太明白他在做什麼,但被深深迷住了⋯⋯雖然知道雛妓的意思,卻以一種更本能、更簡單的方式詮釋。德尼羅使我意識到,當我以為角色不具挑戰性,事實上是因為努力不足,原來演員可以是值得投入一生的志業,且是一種藝術創作,這是我在12歲前從未想過的。」《出租車司機》的演出經驗之於福斯特,或許不僅是一座獎項的肯定,而是一扇通往無限可能的門。

影史經典製造機

獲獎後的福斯特並未就此耽溺在天才童星的鎂光燈下,重視隱私的她,私生活也未曾全然攤在眾人眼前,她曾這麼形容自己的格格不入:「我是一個童星,也是一個孤獨的人。我總是有點內向孤僻,但我認為這樣的孤獨是一件美妙的事,使我能在自己的世界中天馬行空,產出新的想法,然後再試著表達出來,這樣我就能用自己的方式和他人建立感情。我的意思是,我認為每個人都有表達自己的媒介,只是方式不同。」事業鼎盛時期,她甚至放緩演繹腳步,進入知名學府耶魯大學(Yale University)攻讀文學,成為少數兼顧事業並擁有高學歷的童星。深知自我追求並愛惜羽毛的福斯特,在其後幾年裡,憑藉精湛的演技與充滿情感張力的表演,接連拿下兩座奧斯卡影后,助她在未滿三十歲之際便取得演員至高榮譽的角色,是影史經典《暴劫梨花》(The Accussed)中的性侵受害者 Sarah;是《沈默的羔羊》(The Silence of the Lambs)中與食人魔聯手抓捕連環殺手的聯邦實習警探Clarice,這些際遇沈痛卻能以堅毅內心挺過磨難的女性形象,一步步奠定福斯特在影迷心中的地位。她的存在,似乎即是獨立女性的象徵,即使演藝生涯中出現挑片同質性過高的質疑聲浪,然而她那渾然天成、裡外相符的魅力,無形中也替她寫下無可取代的章節,那些苦痛中仍可尋得從容與優雅的角色,只有福斯特能勝任。

再訪戛納,一座屬於她的金棕櫚榮譽

戛納電影節,這座電影從業人員的夢想殿堂,對於出道極早的福斯特卻有多重情感意義,初訪時她才十多歲,隨《出租車司機》電影團隊參與從業後第一場國際盛事,出發前夕,愛犬意外摔落樓梯,在她懷中永遠沈睡:「我知道這將是我職業生涯中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時刻,但感覺像是,我不得不犧牲這世上我唯一愛的人……它既悲傷又滑稽,同時是悲劇和喜劇。」時隔45年,當年的不可承受之重已能被輕輕提起,如今的她回望成名作,看到的是電影的黃金年代,是她職業生涯的起點,是她之所以是她的原因:「《出租車司機》已經上映45年了,感覺像45年嗎?我會說像,也不像。這是一段漫長的職業生涯,我很幸運自己是從60年代開始的,經歷了70年代美國電影的黃金時代,當時有導演斯科塞斯(Martin Scorsese)一起的我真的很幸運。然後是8090年代、20002010年代,電影製作經歷了多個時代並產生巨大變化。」都說生要逢時,福斯特或許趕上了最好的時光,且她善用優勢,在她的時代裡成為經典。2021年,她在知名導演奉俊昊及佩德羅·阿莫多瓦(Pedro Almodóvar)的見證下,領取屬於她的金棕櫚榮譽,而這次,她的摯愛——妻子亞歷山德拉‧哈迪森(Alexandra Hedison)隨行,看著所愛之人與同業為她的成就喝采,她如此說道:「典禮非常感人,尤其看到人們坐著然後站起來真的很美妙。這麼多年後,我回到戛納,這個我職業生涯的起點,和《出租車司機》這個作品一起,有種鄉愁感。戛納有我對電影的熱愛,有這些偉大的導演,有我認識的傑出電影人,是他們一路上不斷激勵我。」作為演員,福斯特自戛納帶回演藝事業的實質肯定,然而更大的獎項,是那些生涯中的重要推手,是一段成長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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