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更多的兔子;蝴蝶,以及更多的蝴蝶……Hunt Slonem的風格自成一派,無需定義,但仍就能讓人一眼辨識出。他穿梭於現實和自己用畫筆創造的幻境之間,並永遠保持孩童般的好奇。因此也不難解釋,為什麽他的作品總展露出一種美好的天真。

Slonem 於 1951 年出生在美國緬因州的基特里。或許孩童時期的記憶,對於大部分人來説都是模糊的,然而Slonem坦言他在很小的年紀就已發現了自己對藝術的愛。他與我們分享道:「大概在我兩歲的時候,我就想要成為畫家,並且只想成為畫家。我的祖父經常作畫,並和我們分享他畫的作品,可以説,我的童年充斥著油畫顔料的氣味。我的父母也曾嘗試畫畫,他們總會帶我去參觀博物館、美術館、藝廊。成長過程中,好像沒有什麽比藝術更能吸引我了。」
家庭文藝氛圍的熏陶使得Slonem尋找到了職業方向,而自童年纍積的眾多旅行的經歷則間接成就了他別具一格的風格語匯。由於父親擔任海軍軍官的職位,兒時的Slonem多次跟隨父母搬家,曾在夏威夷、加利福尼亞和康涅狄格州長期逗留。他在青年時期繼續尋找旅行機會,曾前往尼加拉瓜和墨西哥留學。他好奇地探索這個世界,那些讓他大開眼界的經歷使他對於熱帶和異國風情景象產生無盡的熱忱。


在新奧爾良杜蘭大學獲得繪畫和藝術史學位後, Slonem在七十年代初於曼哈頓生活了幾年。直到1975 年的那個夏天,藝術家Janet Fish向他提供了她的工作室,Slonem 才能夠完全沉浸在他的藝術創作中。可以説那是改變他人生的一個夏天。他的作品開始在紐約各地展出,提升了他在藝術圈的聲譽,並將他推向了這座城市爆炸性的當代藝術場景。他也獲得了幾項著名的藝術資助,包括蒙特利爾的伊麗莎白格林希爾茲基金會(Elizabeth Greenshields Foundation)。如今,Slonem的作品被超過250座美術館納入永久館藏,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都可以通過他的畫作或是雕像作品領略他的奇異世界。
具有洞察力的藝術家獲取靈感的方式通常不勝枚舉。色彩、時尚、來自不同時期和藝術家的作品,都是Slonem的創作源泉,然而步入藝術領域五十多年,自然仍舊是最讓他著迷、影響他最深的主題。Slonem說:「藝術就是生活最好的部分,像是自然一樣。它可以是反映自然的一種表現方式,而這通常也正是我的工作。藝術仿佛另一維度的意識,幫助我們超越世俗,抵達一個充滿色彩的,崇高又充滿魔力的世界。」因為熱愛自然,不管在哪居住,Slonem總愛栽培一些植物。而他最為人所知的個人風格也仿佛是嫩芽轉變為參天大樹,肆意而自發地生長。Slonem在生活中觀察到的那些可愛生靈,以及轉瞬即逝的美好景象,因為被畫筆記錄,從而獲得了永恆性。

談及作品是如何被創作的,Slonem打趣地説道:「不過是把畫筆放到畫布上。」很多時候他的靈感甚至會在夢中出現,他繼續分享道:「一些創作想法會跟著我一起醒來。雖然我大部分的作品都需要提前幾天做準備,但創作伴隨自發性,當我真正下筆總會有許多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我從來不是百分百確定,而我喜歡的就是驚喜。」藝術就是Slonem的生活展開的方式。早期他嘗試過描繪聖徒形象。後來,明艷的色彩結合兔子、鸚鵡、蝴蝶等動物造型,這種最簡單的藝術表達反倒成為了他最眾所周知的風格,並被他保留下來。他説:「這似乎是世界所需要的,並且最樂於作出反應的主題。能專注特定的主題真是太棒了,因為我可以深入研究材料和新創作形式。我在近期探索了 3D立體、玻璃、青銅、馬賽克等媒介和形式。」
疫情是Slonem人生中度過的最艱難的時期之一,然而居家隔離生活也沒有使他的創作停滯不前。「那段時期沒有人來上班,我也有幾個月失去和人的接觸,」Slonem講述自己在疫情時期的經歷,「但我擁有了自由的時間和空間可以讓我去做任何事情,重新審視我多年未觸及的主題。在特殊時期,我不停工作,我很享受那個完全沉浸在創作中的過程,是我的工作拯救了我。」
Slonem筆下的動物線條和造型純粹又簡潔,甚至展現出一種童稚意味。我想,這的確是我們所處的社會所需要的——迸發的色彩,以及孩童般的單純。那是雙眼的盛宴,也是心靈的滋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