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童星蛻變為好萊塢最具辨識度的巨星，Scarlett Johansson（史嘉蕾·喬韓森）的影響力早已跨越了角色本身。她游走於獨立電影與商業大片之間，既能用細膩的情感撐起人物靈魂，也能在風靡全球的超級英雄宇宙中烙下強烈印記。這次她與《至尊》暢談首部執導電影《Eleanor The Great》的幕後點滴，分享演員與導演間的創作共鳴。從試鏡、演技，到日常生活與公眾焦點，帶你遇見最真實、坦率的 Scarlett Johansson。
身為導演的史嘉蕾・喬韓森，會怎樣看待身為演員的史嘉蕾・喬韓森？而身為演員的你，又會怎樣看待自己作為導演的一面？
我沒有辦法把自己分得這麼清楚，我不是那樣的人。不過我很確定，如果是在更早之前，我不可能以導演身分完成這份工作。我至今作為演員累積下來的經驗，正是讓我能夠勝任這個新角色的原因。我未必知道片場上每一個人的工作要怎樣做，但我知道他們需要做到什麼。這是因為我拍過很多電影，在片場待了很長時間，也接觸過電影裡每一個部門。
演員和導演這兩個身分之間，有沒有共通之處？
我覺得是有的。我曾經和演員出身的導演合作，每一次都是很好的經驗。至於最後成品會怎樣，就和所有電影一樣，你永遠無法預先知道。但我覺得，作為演員的經驗，讓我在指導演員時擁有一套很有用的語言，因為我們說的是同一種語言。很多時候，導演要花很多心力去摸索該怎樣和演員溝通，但對我來說，這部分沒有成為阻礙，因為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
在你執導的《Eleanor The Great》片尾字幕裡，你把第一部電影獻給自己的祖母 Dorothy，這是否代表《Eleanor The Great》裡，其實藏著一些和你祖母有關的故事？
我覺得有，而且不少。我小時候很幸運，能夠和祖母一起度過很多時間。而《Eleanor The Great》裡那種跨世代的友誼，確實讓我想起自己和祖母之間很深厚的情感。她是一個非常有生命力的女人，獨自在紐約生活，也是她所在社區裡非常活躍的一員。她以前常帶我去參加城裡各種免費的藝術活動、爵士音樂會和現代舞表演。某種程度上，她很有波希米亞氣質，思想也非常自由。我很幸運，能夠和祖母共享很多單純而不複雜的時光。我們只是活在當下，陪伴彼此，享受彼此的存在，沒有任何外界的雜音。我想這一點也投射在電影裡 Eleanor 和 Nina 之間的關係上。
談到你作為演員的另一面，你有沒有試鏡表現很糟的經驗？你現在仍然需要試鏡嗎？
當然，每個演員都一定有過失控的試鏡，然後覺得那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不過我到現在還是很喜歡試鏡。我覺得那是一件非常有挑戰性的事，我一直都願意去試鏡。
我偶爾會試鏡，雖然很少，但確實會發生。我也喜歡即興朗讀劇本之類的事情，因為這會讓你保持敏銳。畢竟，我是一個受雇的演員，所以我永遠不會拒絕為某個角色試鏡的機會。如果我想要一個角色，而對方說他們只會透過試鏡選人，我就會想「好，我要拿下這個角色。」你必須有這 種心態，「好啊，來考我吧，我可以。」當然，有時候成功，有時候不成功，但這件事本身仍然很有趣。
如果沒有名氣這個因素，你的人生會有多不一樣？
只要你身處一個所有事情都圍繞著虛榮，而且失敗率又非常高的行業，它就很容易在人們心裡滋生一種絕望，而那種絕望不一定會有好的結局。那種沒有邊界的野心，可能會讓很多事情變得很難看。幸運的是，就我而言，我一直不斷被自己的幸運所驚訝，尤其當我身邊有很多仍在掙扎的藝術家時，我真的覺得自己非常、非常幸運。
你一直都能把名氣當成一件正常的事來面對嗎？
我不覺得一個人真的可以為成名做好準備。它就是某一天開始發生，而你總會有一點像是小型精神崩潰的感覺。我只是在做自己一直以來都在做的事，然後突然就必須做出一些很奇怪的調整。像是我只是去買一片披薩，外面卻有攝影師等著，這真的很奇怪。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這都不是正常的事。我完全沒有準備好。
我其實是不太會調整自己，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我言行一直保持一樣。我不知道其他名人是怎麼做到的。我曾經和幾位演員聊過，他們說當外界變得有點殘酷或無禮時，他們會去夏威夷度假。那是一位在這個行業待了大約 35 年的人，所以也許真的需要時間，人才會慢慢改變。
你曾經和 Robert Redford、Woody Allen 這樣的巨星合作。當你遇到其他名人時，還會緊張或追星嗎？
我通常不會見到名人就失去平常心。真正讓我有追星感的次數，一隻手就數得完：Patrick Swayze、Bill Clinton……有一次見到 Bill Murray，那種感覺就像見到 Bill Clinton 一樣。我心想：「他就在那裡。他看起來就是他，聲音也像他，連走路的方式都像他。」那和見到 Meryl Streep 這樣我也看了很多年的演員很不一樣。
你現在的生活有多普通？就算在其他國家的電影院裡，人們也會立刻認出你嗎？
如果我不是每天工作 12 小時，我會盡量多出門。大多數時候，我喜歡待在附近，去逛街、去餐廳吃飯、去看電影。我一直都喜歡好的陪伴。我不喜歡一個人吃飯，除非我在看電視。但我喜歡自己一個人去逛街、散步，或是去看電影。我一直都去看電影，不過我會穿西裝、打領帶，還貼上 Errol Flynn 式的小鬍子。我會打扮成男人，這樣就沒有人認得出我。
你會不會希望自己有另一份工作，可以不用喬裝，也能自在地去看電影，不被人認出來？
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尤其是當我看著身邊的朋友時。這真的很難。每個人都期待你一大學畢業，就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但我們的社會並沒有及早為這件事做好準備。人們上了一些很普通的課，可能知道自己數學不錯但其實不喜歡，英文又很差……然後一拿到文憑，就必須把它變成一份職業，並且知道那可能是自己接下來一輩子都要做的事。年輕人被施加了很大的壓力，要為自己做出一個會影響一生的決定。我甚至無法想像，如果我的生命裡沒有電影，我會在做什麼。
你沒有個人的社群媒體帳號，那你有沒有秘密帳號，會用另一個暱稱在 Instagram 上瀏覽或留言，讓別人不知道那是你？
我絕對沒有在任何地方留言。其實我甚至不知道要怎麼在 Instagram 上留言。不過我有 @theoutset。我有一個叫 The Outset 的護膚品牌，我也會參與品牌社群帳號的內容。當然，我會看 The Outset 的 Instagram 頁面，因為那是我護膚品牌工作的一部分。但沒有，我不會花時間在上面留言。
